亚太经合组织(APEC)第三十三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11月18日至19日在深圳举行,主题为“建设亚太共同体,促进共同繁荣”,开放、创新、合作被列为三大优先领域。会议期间,深圳企业华大智造与秘鲁国立农业大学、秘鲁羊驼绒制造商Inca Tops共同推进的羊驼基因测序合作,成为观察深圳企业嵌入亚太产业链的一个样本。该合作自2024年6月启动,对秘鲁南部重要羊驼产区普诺的1500只羊驼进行基因测序,目前已有1200只完成样本测序。
羊驼在秘鲁被称为“行走的黄金”。其毛纤维具有特殊的中空结构,比羊毛更保暖、更轻盈,也不易让人过敏。秘鲁拥有全球85%以上的羊驼,数量约500万只。2022年秘鲁国家报告显示,每年有近2亿美元的羊驼纤维制品从秘鲁销往美国、欧洲和亚洲。
把品质判断提前到剪毛之前
羊驼毛织成衣物后贴身穿会不会刺、痒,取决于纤维内部髓腔发育的程度。髓质化太强,织物接触皮肤就不舒服。过去判断这一点,必须等羊驼剪毛后把样本送进实验室。但一只羊驼一两年才剪第一次毛,等检测结果回来,配种的最佳窗口往往已经过去。
华大智造与秘鲁方面开展的测序合作,给当地牧民提供了提前观测羊驼毛质量的机会。在华大智造测序平台支持下,一只只羊驼的DNA被“读”出来,在羊驼长出第一茬毛之前,哪只羊驼毛做出的衣服质量更好,已经有了答案。这意味着,牧民可以在育种环节更早作出选择,而不必等到纤维进入纺织环节才发现问题。
合作并不止步于羊毛性状的读取。华大智造还计划用基因组学方法帮助当地进行羊驼育种和抗病研究,让繁殖、饲养和整个产业链受益。与单纯出口设备不同,这类合作带给秘鲁的是帮助当地产业持续升级的能力。
从“卖产品”转向“共同建链条”
中秘羊驼合作是深圳企业参与亚太产业链方式变化的一个缩影。过去常见的模式是“我有什么,卖给你什么”;如今,越来越多深圳企业转向“你需要什么,我能和你共赢什么”,把当地伙伴拉进链条,让合作延续性不依赖某一家企业是否持续在场。
贸易数据印证了这种嵌入的深度。1996年,深圳对APEC其他经济体进出口值为2675亿元;到2025年,这一数字增至3.13万亿元,翻了十倍以上。2026年上半年,深圳对APEC其他经济体进出口达1.98万亿元,占全市外贸总值比重接近七成。
APEC会议期间,秘鲁驻上海总领事馆商务参赞贝纳多·木诺在接受采访时反复提到“对话”“信任”“长期”“双赢”。他表示,中国技术在进步,装备在升级,新事物层出不穷,“都为我们深化合作创造了更多机遇”。
于深圳企业而言,开放是让要素流进来,创新是让工具长出来,合作是让链条连起来。会场内,APEC各经济体讨论共同繁荣;会场外,从一只羊驼、一台测序仪到一条产线、一张供应链网络,合作正在具体产业中落地。